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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5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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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5章

例會時間。

魔王和大領主們匯聚在萬魔殿裏, 覲見黑暗神並匯報魔域的情況。

黑暗神依舊對任何事務都毫無反應,全場都由路西法把握著節奏。

例會中間休息時,沙利葉拉住薩麥爾, 壓低聲音說:“老薩,發覺沒有, 陛下時常微笑呢。”

薩麥爾瞥了他一眼, “陛下心情好難道不好麽?不過我開始擔心那些隨侍們,原來他們都有些懼怕陛下,現在倒好,他們經常對著陛下發呆,陛下竟也不追究。”

沙利葉說:“你沒有追究一下這其中的原因麽?”

“黑暗神創造了星空吧。”薩麥爾道。更多資源加群761012738

沙利葉想了想, 說:“是啊, 自從星空出現後,我的心情都好了起來。”

薩麥爾謹慎地問:“你到底想說什麽?”

沙利葉道:“我想說這段時間陛下和黑暗神之間的關系好像有點兒特別。”

“什麽樣的特別?”

“……特別親密。”沙利葉刻意壓低了聲音。

說著, 沙利葉和薩麥爾對望了一眼。他們都同時想到了一件事, 在星空出現的那一夜, 路西法醉倒在黑暗神的懷裏。

作為路西法最親密的夥伴和下屬,薩麥爾和沙利葉當然隱約知道路西法對上帝的情愫, 也是因為這個, 當他們看到黑暗神和撒旦之間的接觸越來越順暢時, 一邊為撒旦感到高興,也一邊為他擔憂。

只有他們知道, 在路西法冰冷疏離的表象之下潛藏著一顆敏銳而容易受傷的心, 它堅強無比,卻也同樣脆弱。

“嗯……”沙利葉撫摸著下巴, 若有所思地說, “你說陛下和黑暗神之間是不是有一些我們不知道的情況發生。”

沒等沙利葉再說話, 薩麥爾倒是先問起來:“前一陣陛下不是到你封地上去了嗎?你有沒有發覺到什麽?”

“沒有啊。”沙利葉認真地回想了一會兒,大大咧咧地說,“那時黑暗神的神識進入了貓的身體,一直以貓的形態呆在陛下的寢殿裏……”說到這兒,沙利葉忽然一驚,“這麽說來,黑暗神一直都在陛下寢殿裏的。”

看到薩麥爾逼問的眼神,沙利葉趕緊澄清,“老薩,這可不是我有意安排的,我是後來才知道的。假如知道那玩意兒就是黑暗神,我一定給它安排宮殿了。”

聽了沙利葉的解釋,薩麥爾才憂慮地搖搖頭。

沙利葉推了推他,“老薩,你說陛下會不會為了討好黑暗神而故意犧牲自己的感情?上次我建議制造天堂和地獄的摩擦盡快推黑暗神上戰場,可陛下竟然不感興趣啊。”

“不感興趣也許是時候沒到,你也知道有戰爭就少不了傷亡,陛下其實並不想讓自己成為挑起事端的一方,畢竟他承受的罵名已經很多了。”

“你說的也對。”沙利葉說,“所以我沒有再提起這件事了,而且上帝直到現在也沒回應。假如真能相安無事,以目前黑暗神的表現來看,還在能接受的範圍內。”

薩麥爾憂心忡忡地說:“陛下曾說過,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墮天使們的未來,如果他真能影響黑暗神,或者黑暗神真能認真對待他,我當然願意真心祝福他。只是神這種生物……”

沙利葉當然知道薩麥爾在上帝面前吃了不少虧,自然對神靈沒有好感,只好扯了扯薩麥爾的衣角,轉移話題,讓他註意不遠處的阿撒茲勒。

薩麥爾扭頭去看,正看到阿撒茲勒慌忙地收回看他的視線,目視前方。

“嘿,老薩,阿撒茲勒是不是暗戀你了啊?”沙利葉不懷好意地笑了笑。

“怎麽這麽說?”

“最近他總是偷偷地關註你,甚至關註你和關註陛下一樣多。”沙利葉加重了語氣,“這就不正常了。”

“你想多了,小沙。”薩麥爾淡然處之。

“那他是怎麽回事?”

“我也不清楚怎麽回事,我會找機會和他好好談談的。”

其實情人節剛剛結束不久,薩麥爾就發覺了阿撒茲勒的一些不尋常。某些場合裏阿撒茲勒會時不時地關註自己和亞巴頓。

他當然清楚阿撒茲勒到底是在關註些什麽,但距情人節已經過了一個月了,他一直沒有主動去找過亞巴頓,更沒有和他在公事以外發生過交集,即便亞巴頓提出還可以有“下次”。

下次……

目光越過阿撒茲勒,薩麥爾看了看遠處的亞巴頓,發現亞巴頓也在看過來。

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不期而遇,深坑魔王好像在有意避免什麽,立刻收斂了笑容,轉身向別西蔔的方向去了。

有了沙利葉的提醒,接下來的會議裏,薩麥爾有意觀察黑暗神和撒旦。

不論路西法有多麽意氣風發,他看黑暗神的眼神都是溫柔的,這是什麽也掩飾不了的,而黑暗神看似在會議上只是個擺設,可他的目光總時不時地就落在撒旦的身上。

這樣的目光路西法是能夠察覺到的,假如是早些時候,路西法一定不會讓黑暗神那樣看自己,但現在……

他似乎並不在意。

難道陛下真的對黑暗神動了感情?

薩麥爾為路西法捏了把汗。但他比誰都明白,一旦愛上了,外界的阻力不會幹擾他的決定。

他自己就是這樣,他相信路西法也是。

例會結束後,墮天使和魔族們就都紛紛退出萬魔殿。但路西法卻被黑暗神留了下來。

“黑暗神,您還有什麽吩咐嗎?”路西法故意躲開黑暗神的視線。

“考慮得怎麽樣了?”

“您說的是哪件事?”

“吾是說住在萬魔殿。”

“這個……”

見路西法仍猶豫,黑暗神說:“如果不喜歡萬魔殿,吾可以住到你的偏殿去。”

“請不要來偏殿!”

一提到偏殿,路西法就被抓住了軟肋。他現在和黑暗神的關系沒有人知道,假如黑暗神時不時到偏殿來找他,影響他晚上的那部分事務不說,遲早也會被撞見的。

“那就是萬魔殿了。”黑暗神也學會了無賴。

“說好了不會妄動?”路西法覺得黑暗神有融入這個世界的想法很好,而且自從春夢以後,他發覺“陪伴”也是他很想要的。

黑暗神點頭。一諾千金的樣子。

路西法松了口,“一周一天怎麽樣?”

“不好。”

“每三天怎麽樣?”

“每天。”

“三天。”

“兩天。”

“就三天,否則我不來了。”

“好,就三天。”黑暗神妥協了。

路西法剛要離開,黑暗神叮囑道:“今天晚上就住過來。”

按捺著心中的波瀾,路西法同意了。

當晚,他將一切安排好,就先去洗了個澡。

洗完澡,披好浴袍,路西法剛把手搭在浴室大門的扶手上,就有了一種“不祥”的預感,黑暗神在他的浴室動了“手腳”。

略微遲疑了一會兒,他像是要確認自己的預感是否準確,還是推開門走了進去。

路西法估計得沒錯,大門的另一面根本不是自己的寢殿,而是萬魔殿!

黑暗神正在王座上等他。

“您把我的浴室怎麽了?”路西法裹緊浴袍沖黑暗神走過去。

“吾把你浴室的空間和萬魔殿的空間連接在一起,這樣你就可以隨時到萬魔殿來,也不必擔心引人註目了。”

“您怎麽能這麽做……”

路西法剛要發表意見,黑暗神已經把他攬到懷裏。

“說好了不妄動的。”路西法從黑暗神懷中掙脫出來。

“唔,對,吾說話算數。”黑暗神放開路西法,很正式地從王座上起身,牽起他的手,帶他走過那條走廊,走進寢殿中。

指著寢殿中的大床,黑暗神說:“路西,你睡哪邊?”

路西法覺得睡哪邊都沒所謂,這張床足夠大,放下三個人都綽綽有餘。

開始路西法還有點兒拘束,不過想到這裏本來就是他的寢殿,面前的本來就是他的床,是黑暗神突然霸占了屬於他的東西,也就放松了心情隨便選了一邊,拉開被子躺好了。

黑暗神看著他熟練的動作,也照著樣子也掀開被子,躺在另一邊。

兩人各占了床的一邊,中間完全空著。

路西法直挺挺地躺著,被子拉到胸口,看了會兒床頂上精致的雕刻,剛閉上眼睛,就感覺黑暗神開始向中間靠攏了一些。

“您……幹什麽?”路西法睜開眼睛,按捺著呼吸。

“路西,你也靠過來。”黑暗神說,“吾……想抱著你。”

“我不習慣。”路西法深深呼吸說。

“……”黑暗神停下了動作。

剛過了一會兒,黑暗神就又開始向路西法挪動,直到靠在撒旦的身邊,一只手搭在墮天使放在腹部的手上。

“吾也不習慣,可吾願意試試。”

路西法微笑,把頭靠向黑暗神的頭,把身體也向黑暗神的方向挪了挪。

時間就好像靜止在了這一秒。

與此同時,在外面玩了一圈的生命之樹終於回到萬魔殿,看到空空的王座還以為黑暗神出門了。不過樹精靈的嗅覺非常靈敏,剛趴到王座上,它就嗅到王座附近飄散著一股熟悉的香氣,隱約間好像往萬魔殿的後方飄過去了。

循著似有若無的香氣,生命之樹穿過長長的走廊,來到寢殿門口。

寢殿的大門沒有完全關上,裏面的燈光較暗,但也看得見,生命之樹悄悄地溜進房間,爬到墻邊的落地鏡上,才看得到床上的景象。

黑暗神穿著黑袍子,攬著撒旦,閉著雙目。路西法裹著浴袍靠在黑暗神身上,長發微濕。那香氣就來源於此。

兩人相互依偎,好像已經睡著了,那情景和諧得就像畫一樣,生命之樹看了差點兒感動得哭出來。

然而美中不足的是……在床上還穿得那麽整齊幹什麽?

生命之樹用意識和上帝交流,【神,路西怎麽在這裏?】

見上帝好像沒聽見,卻又沒有屏蔽他的意識,生命之樹繼續道:【您不要裝睡了,我知道您是從來不睡覺的。】

上帝的確從來不需要睡覺,也不習慣長時間躺著,不過自從接受了內心的想法,他願意做出一點兒改變。畢竟每一個墮天使都是這樣拉近距離、表達愛意的。而且從路西法的反應來看,其實他也喜歡。

【去王座等吾,今天開始寢殿就是你的禁地。】

生命之樹訝異,【怎麽……難道您要每天和路西……】

【路西已經答應住在萬魔殿了。】

【真的嗎?!】生命之樹還沒來得及高興,一團黑色的霧氣已經把它送到了門口,然後寢殿的大門砰地一聲關上了。

【啊,過分了!】

【小氣!】

然而不論生命之樹怎麽和神聯系,上帝都沒有回應它。上帝已經把它的意識屏蔽了。

“神?剛才伊菲爾來過?”路西法幽幽地說。

靠在黑暗神的身邊,路西法實在無法入睡,黑暗神的氣息就在他的耳邊,好像下一秒就會吹在他的臉上,讓他總有一些幻想。

“吾把它送出去了。”黑暗神說。

“您真是太寵愛它了。”路西法小聲說。

“不,吾最寵愛的一直都是你。”

黑暗神本是在陳述事實,但在這樣親密的氛圍下,他的話就有了其他的一些含義。

路西法心中微動,然而他又告訴自己不要對此大驚小怪。他閉上眼睛,想要裝睡一會兒,然而他的心和身體都是誠實的,面對著喜歡的人沒辦法做到無動於衷。

可是他和黑暗神有約在先,不能妄動。而出於矜持,他又不想先說出很想要這樣的話。

就在撒旦為此糾結不已的時候,黑暗神托起他的手放在唇邊。濃厚的鼻息掃過指尖,夾雜著斷斷續續的吻。

微微麻癢的感覺順著指腹傳入到身體,就如同野火落入幹燥的荒野,瞬間就成燎原之勢。

“說好了不能妄動的。”路西法佯怒道。

“吾沒有妄動。”黑暗神看著撒旦的眼睛說,“有人需要吾。”

“您說什麽……”路西法的臉微微地紅了。

黑暗神一只手摸進被子,路西法想要按住那只手,但還是晚了一步。

路西法輕哼了一聲。黑暗神的吻落了下來,把他餘下的聲音都吞了下去。

待他們的雙唇分開,黑暗神小心地扯開睡袍的帶子,一點一點拉開撒旦裹緊的睡袍,像剝雞蛋一樣剝出那修長的身體。

路西法在浴袍下什麽也沒穿,一番廝磨,已柔軟得好像水一樣。

燈火似乎黯淡了一些,可墮天使白皙的身體卻在黑暗中更加顯眼。

吃了閉門羹的生命之樹坐在大門口,一直沒有離去。它才不相信現在的上帝有坐懷不亂的定力,把撒旦騙到床上還能什麽都不做。

果然,依靠著敏銳的聽覺,生命之樹聽到寢殿裏面傳出靡靡之聲。

倚著大門,生命之樹露出一抹壞笑,淡定地從頭發裏摸出小本子和筆,開始奮筆疾書,準備要好好給上帝記上一筆。

作者有話要說:

最近比較甜膩,哈哈,需不需要撒點兒鹽來調劑一下?

哈哈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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